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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玄镜,你可知我等共同的大敌【宇文天府】背后有一尊道君站台?”
李绛眉叹道:“更遑论他本身还是一位金仙在望的绝世天骄……只要宇文天府不死,我等仙洲出身的修士便只能夹着尾巴做人!”
“你是在仙洲修士中……除了陆道友外最有希望成金仙的,但此刻无论你与陆道友再如何天才,潜力都未曾兑现。”
“况且就算成就金仙又如何?若是宇文天府背后的道君不点头,你们也动不得他。”
“当然,这与我李绛眉都没甚么关系。”
李绛眉摇了摇头:“金仙真传也未必敢言自己能稳入真仙境界,更遑论凝聚不朽金性了,绛眉能走到何处?自己都说不清楚……如今只是紧着自己的道途,也顾不得旁人了。”
她看向南宫伏华:“伏华,你心中还记挂着我,我很欢喜,可如今我已入空门,你我缘分在此尽了,你也该去寻自己的道途才是。”
南宫伏华闻言颤声道:“绛眉……你……”
“绛眉,当年……当年我知晓你是瞧上了伏华剑仙、剑门老祖的威名才委身于我,对此我南宫伏华也不在乎……可我想知晓,哪怕我们的开头并不是如同戏剧话本中演得那般一见钟情,这么多年来的情爱纠葛,也都是假的么?”
李绛眉静静地望着他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轻轻柔柔:
“伏华,你不必如此想。对你我从未虚情假意。”
“情之一字,于我而言算不得甚么,有些人将情情爱爱瞧得比自身性命还要重要,我不能理解。”
“我可以为了大道全身心去爱慕一人,倾尽所有柔情蜜意,那情意发自本心,炽烈如火,绝非虚假……因为于我而言,真心本身并非什么值得吝啬或珍藏的稀世珍宝。”
“正因我的真心不值一提,因此才能轻易交托出去。”
“但我能将一颗真心全然付予,自然也能将其收回。”
李绛眉的目光坦然迎向南宫伏华剧震的瞳孔:
“我李绛眉能够为了大道全身心爱上一个人,自然也能为了大道放弃这份情爱。”
“伏华,你不必怀疑曾经的真实……那时我的欢喜、眷恋、依赖,皆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如今,那些真的东西,于我而言,已如昨日之露,见日则晞。我既已踏上此道,追求那绝心绝情后的大清净、大自在,心中便再容不下这些会滋生烦恼、动摇心境的【露水】了。”
“你,明白了吗?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南宫伏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:“是了……我早该知晓……你一心大道,情爱只是你攀登道途的工具,工具自然是真的,可这工具在你心中也微不足道。”
“原来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……于我而言视若性命的东西,在你眼中就这般不值一提么?”
李绛眉双手合十,垂目低诵道:“世尊在上……南宫施主,情爱终究只是小道,求不得长生,你是难得的剑道天骄,何苦自毁道途?为了一点小情小爱蹉跎时光?”
南宫伏华恍若未闻,只是踉跄着转身,不再看李绛眉一眼,也仿佛没有看到一旁的荆雨,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这……”
荆雨起身追了上去:“伏华兄……你等等我……”
李绛眉没有追出门去,仍然端坐在蒲团之上,低声诵念着佛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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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,玄镜,再喝一杯!”
南宫伏华醉醺醺地举起一杯酒,也不管对面的荆雨是否陪自己,直接一饮而尽。
二人出了冷月庵临时落脚的驻地,便又就近寻了一家酒肆,开始喝起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