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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屋内,光线昏暗,只有那一堆香灰散发着幽幽的微光。
王腾盘膝而坐,手里捏着那五枚龟裂的“天机龟甲钱”。
这东西虽然废了,但材质是万年老龟的背甲,又经过了宗门气运的洗礼,本身就是顶级的灵材。
之所以被扔,是因为里面充满了混乱的天机和反噬的诅咒。
谁拿谁倒霉。
“正好,以毒攻毒。”
王腾一脚踢开地砖。
吞魔罐里,那把太白精金剑正静静地悬浮着,剑身周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血雾。
“竹子,借个火。”
指尖南明离火一吐。
王腾将五枚铜钱扔进罐子,又抓了一把“万灵香灰”撒了进去。
“炼。”
滋滋滋——
香灰在高温下并未燃烧,而是融化成了一种灰白色的胶状物,包裹住了铜钱。
那些铜钱在火焰中剧烈颤抖,发出类似乌龟惨叫的嘶鸣声。
那是残留其中的诅咒在被炼化。
王腾并没有将诅咒完全消除。
而是利用《小五行封魔策》中的“锁”字诀,将这些诅咒之力压缩、封印在铜钱的裂纹之中。
半个时辰后。
五枚崭新的铜钱出炉了。
它们不再是黑红色,而是变成了一种毫无光泽的哑灰色。
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捡来的破烂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但当王腾将它们握在手心的瞬间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仿佛他整个人从这个世界上“消失”了。
不是隐身,而是……存在感的消失。
就像是一块石头,一棵草,虽然在那里,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也不会沾染任何因果。
“欺天钱。”
王腾满意地将五枚铜钱穿成一串,挂在腰间。
有了这东西,就算是金丹后期的老怪物拿着他的生辰八字去算,算出来的结果也只是一片混沌。
甚至……
王腾摸了摸铜钱表面那一道道狰狞的裂纹。
若是有人强行推演,这些裂纹里的反噬之力,会顺着因果线,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就在这时。
他耳朵上的“哑金”耳钉,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异响。
声音来自几百里外的“天机峰”。
那里是青云宗推演天机、占卜吉凶的核心重地。
“噗!”
一声极其清晰的吐血声,顺着风传了过来。
紧接着,是两个苍老声音的对话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一片混沌……”
“那个炸了葬剑谷的贼人……命格怎么会是一片空白?”
“大长老,还要再算吗?刚才那一下反噬,差点震碎了老夫的本命罗盘。”
“算!必须算!苏家那边催得急,而且此事关乎宗门气运……换‘血卦’!”
血卦?
王腾眯了眯眼。
这帮老家伙,为了找他,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。
血卦乃是禁术,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,强行沟通天道,窥探真相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看,那我就给你们看点好看的。”
王腾站起身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死囚手里得来的“血色地图”。
又从吞魔罐里,抓了一把之前炼化“铁剑门”余孽剩下的骨灰。
最后,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带着“魔心煞气”的汞血。
“混。”
他将骨灰、汞血、还有一把“万灵香灰”混合在一起,捏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泥人。
泥人的背上,刻着苏云的生辰八字——这是他上次搜魂时顺手记下的。
“去。”
王腾将泥人扔进吞魔罐,用太白精金剑的剑气,在泥人身上斩了一刀。
做完这一切。
他摘下腰间的那串“欺天钱”,轻轻摇晃。
“叮铃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一股无形的因果波动,顺着这串铜钱,指向了那个泥人。
几百里外。
天机峰顶,一座巨大的祭坛上。
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正围着一个巨大的血池,手掐法诀,面色狰狞。
血池翻滚,渐渐凝聚出一幅画面。
画面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背影。
那个背影身上缠绕着惊人的煞气,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剑。
“看到了!就在黑竹峰附近!”
其中一个老者狂喜大吼。
“快!锁定他的气息!”
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。
画面中的背影突然转过身。
那不是王腾。
那是一张……苏云的脸?
而且是一张七窍流血、狰狞扭曲的苏云的脸!
“什么?”
两个老者大惊失色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。
那个“苏云”突然张开嘴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。
轰!
祭坛上的血池毫无征兆地炸开。
一股混合着骨灰、香灰和魔心煞气的恐怖力量,顺着因果线,狠狠轰在了两个老者的神魂上。
“啊!!”
惨叫声响彻天机峰。
两个筑基圆满的大修,齐齐喷出一口黑血,仰面栽倒,人事不省。
他们的本命罗盘,当场碎成了粉末。
黑竹峰石屋内。
王腾收起那一串还在微微发热的铜钱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。
“看戏是要买票的。”
“这张票,有点贵。”
他推开窗。
外面的雨停了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经过这一夜的折腾,无论是苏家还是宗门高层,短时间内都不敢再轻易动用占卜手段了。
这就给了他更多的时间。
去消化那把太白剑,去探索那个神秘的地下第三层。
“吱呀――”
院门外,又传来了熟悉的车轮声。
新的一天。
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的堂口,给他送来了什么样的“大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