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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我在万府住了下来,下人们还算恭敬,毕竟他们只是拿钱干活。

可有的人就不安分了。

我也终于知道了容烟说的想要瓜分万家财产的人是谁。

是万家的二叔三叔。

他们都是庶出,与我爹并不是一个母亲,老太太头一个就不待见他们,早早让他们分家出去单过了,只不过因为万家生意多且复杂,一直沟连着。

我爹死了才不过一年,他们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,要分掉万家,赶走嫡母。

不过因为嫡母娘家的威势,一直没得手。

二叔三叔来的时候我正在祠堂上香。

三支香点燃递到我的手中我没有接。

容烟劝我:“人都死了,有些礼数还是要有的,不为别的,就为了给活着的人看。”

我才勉强接过香插上。

二叔三叔匆匆而来,指着我就是一顿诋毁:“你瞅瞅,老三,你瞅瞅,她哪一点像哥哥?她肯定是个野种!”

“大嫂,你不能为了万家的权利不旁落,随便找个人顶替吧?”

“再说,她一个女子,还怀着孕,弄进门来实在不知是如何贪图万家财产。”

他们一字字一句句,针对的都是容烟。

因为我是容烟找来的,因为,我站在容烟这一边,可以让他们得不到一点好处。

这样的场景她似乎已经经历过很多回了,听着他们的指责,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她哪里不像你们那个短命的哥哥了?不像你们短命的哥哥,难道那刻薄相不跟去世的婆母一样?这你们看不出来?”

我怀疑容烟在骂人,但没有证据。

两个人怎么说就是不同意让我做万家掌权人。

“万家家产由万家子孙继承,这是婆母生前写下的规矩,她是万家女,腹中自然是万家子,生下来就可以继承万家家产,你们不同意,大可以泉下找婆母理论,别在这里,与我多费口舌。”

“好啊好啊,你仗着有为官的哥哥,有荣退的爹爹,竟可以这样颠倒黑白!”

我憋不住了,蹦出来一句:“两位叔叔如果有这个本事,也可以颠倒黑白。”

两个人脸色别的青紫。

容烟也侧眸高看了我一眼。

这就是强权。

虽然不想承认,但是很好使。

容烟可以把持万家,可以将我接回来直接放在万家小姐的位置上,可以给我管家钥匙,都是因为她有强权。

她不怕事,她有人兜底,别人斗不过她。

她就是这样自信。

可就是这样跋扈的女人,却有着让人心酸的过往。

我听贴身伺候我的碧儿说,其实容烟有个相好的男子,但是只是一个穷酸的秀才,她家看不上,她也不妥协,硬拖着十七八不嫁人。

随后祖母去世需要丁忧,她更是想要耗到二十好几老了再嫁给那个秀才,堵住她爹爹的口。

天不遂人愿,一场风寒就夺了穷酸秀才的命。

她在家乡跟随爹爹丁忧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
后来心如死灰,随着她爹安排嫁到了万家,却不想又是另外一个虎狼窝……

我爹多情,嫌弃她嫁入门已经二十好几,一年内就纳了两个妾,随着日子长远,妾室更是多了起来。

她的心已经死了,我爹纳几个女人都跟她无关。

她是为了她们荣家活着而已。

……

生下昭儿的时候是年底,寒风阵阵,府里的地龙烧的暖和。

容烟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,脸上的冰冷也都化作了微笑。

她说:“我也没有子孙福,这辈子没个自己的孩子,看着你生孩子我是真高兴。”

她许是在惋惜年少时的自己。

昭儿和在肚子里时一样省心,两个奶娘带着,一点都不闹人。

容烟喜欢他,陪着他的时候竟然比我这个亲生母亲陪着他的时间还要多。

我开始接手万家的生意,开始熟悉万家的运作。

其实这些我在生产前就有所接触,不过只是看账本,看店面,从来没去铺子里看过。

既然已经生产完,就要开始打起精神,外要对付虎视眈眈的二叔三叔,内要查看自家店铺,以防内贼。

容烟的心都在昭儿身上,她随我去。

我便开始外出视察店铺。

万家生意遍布全朝,大到古玩钱庄,小到百货客栈,都有万家的产业。

就这样,我开始从身边查起,逐渐朝外扩,这一查就是五年……

五年后,我再次回到万家。

刚下了马车,就见容烟风风火火的跑出来,叫人拿了皮裘,挡住寒风,却是披在了我身后的小不点身上。

她一个劲儿数落:“你啊,你说说你,查生意为什么非要带昭儿去,他才五岁,跟着你颠簸,这么大点就吃苦。”

“我这次不过去隔壁镇子待了五天而已。”被她说的,我好似带着昭儿出去了五年。

“不管,日后你要去自己去,别带我的昭儿去。”

我自昭儿出生就开始忙生意,都是她带着昭儿,所以要更疼爱昭儿。

昭儿嘴甜,抱着她的脖颈撒娇:“祖母,昭儿好想你,好像好几个秋没看到你一样的想。”

“哎哟,我的昭儿,我的心肝。”容烟开心死了。

“祖母带你玩,祖母带你见……我哥哥他要叫什么?”容烟转头问我。

我摇摇头:“不知道,叫姥爷?”这个辈分我没论过,不会论。

“应该是叫舅姥爷。”旁边的马夫插嘴。

“昭儿乖,你的舅姥爷从京城回来休假,祖母带你去找舅姥爷玩好不好?听说舅姥爷还带了个京城的朋友来,祖母带你去见一见。”

“不要不要,昭儿要和祖母在一起在家里看鱼,讲故事。”

“好好好,都听昭儿的。”

她将昭儿抱走,甚至都没看站在门口的我一眼。

碧儿过来说,容烟的哥哥容青要来万府看妹妹,就在今晚,刚好我回来了,让我也准备着。

京城来的人啊……

我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,我苦笑着摇头,六年了,他不会记得我了。

按照当时的时间来算,他也已经成亲五年了吧?孩子也就比昭儿小个一两岁?

意识到我在想什么,我忙回神,不该再想他的。

容青现在位居三品大员,是很大的官了,他爹当年都没有他官做的大就荣退了。

所以万府什么都小心备着,不可有差池。

虽说他是来万府看妹妹,但万府也不能失了礼数。

所以当夜,万府热闹非凡,我也特意打扮了一番,穿的华贵了些。

容烟上前头接她哥哥了,我牵着昭儿的手往外走。

还小心嘱咐着:“昭儿,今日家中有贵客,不可胡闹,要乖一些,晚一些我再带着你去后院摘桂花可好?”

昭儿认真点头,抬头看向门外时,稚嫩的声音带着真诚:“好英俊的叔叔啊。”

我微笑着抬头,心想应该说的是容青了,嘴角的笑凝结,我看着眼前的男子,亦如记忆力那般的消瘦。

不过身遭的气质更显冷冽,脸上多了成熟,比六年前更稳重了。

他那双清冷的眸先是看了看昭儿,又落在我的身上,冰凉的可怕。

容烟还不知道的介绍着:“这便是我的女儿,我们万家的当家人,这是她的孩子昭儿。”

听到准确的介绍,他的眸子沉了沉,似是冰冷了些,张口,声音冷淡:“看着令爱这么年轻,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。”

“是啊,她的孩子……”

“四岁。他才四岁。”

容烟疑惑的看向我,又看看顾少祀,没弄明白怎么回事。

顾少祀轻笑,带着讽刺:“好本事。”

什么本事?

容青打岔过来,是一个身高魁梧的汉子:“顾兄何出此言啊?还没介绍,顾少祀,现今可是正二品官员,刑部右侍郎,那可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,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。”

他果然高升了,我缓缓矮身施了一礼:“民女万玉瑾,见过顾大人。”

他阴恻恻的看了我一眼,便被容青拽着去了外面的席面。

我刚刚脱口而出,说昭儿四岁,是我私心,我私心里,不想让他知道我生了他的孩子。

容烟才见家人,自然是高兴的跟什么似的,一个劲儿和容青说话敬酒。

而我带着昭儿坐立不安。

昭儿有些困了,揉了揉眼睛,我找到突破口,起身抱歉道:“小儿顽劣,怕是困了会闹觉,我这就带他下去哄睡,大人们请自便。

“孩子困了交由奶娘就是,你身为主人家,一顿饭不该陪一陪?”顾少祀斟酒自酌,丹凤眸抬起,眼中的情绪我看不懂。

容烟跟着道:“就是,平时都是奶娘哄睡,大多也都是我抱着睡,什么时候你这么操心了?”

“……”我头一次觉得容烟开朗过了头。

翘起来的屁股又落了回去。

昭儿被奶娘抱走,顾少祀在我对面喝酒,谁敬他都喝,不过半会儿便见他有些坐不稳了。

“来人,带顾大人去醒醒酒。”我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
“万府家大,我怕路黑,万小姐引路如何?”

避无可避。

我只得起身带着他前往后亭醒酒。

我打着一盏莲花灯,在前面走着,身后的男人脚步声一深一浅,似是醉的厉害。

想要去扶他,终是觉得身份不合适。

行至假山处,肩膀被人拉住,手中的灯笼掉落。

“你好的很,好得很啊。”月色下,他漆黑的眼眸带着醉酒后的朦胧。

“民女不知道顾大人在说什么。”我撇过头,假山石硌着我的后背生疼。

“装?如此会装,以往是不是也是装的?”他伸手,轻撩起我的长发,放在手中把玩:“所以,我也是你的玩物对吧?”

我蹙眉,觉得他醉的厉害,怎么又和玩物扯上关系了?

“顾大人……”

“再叫一声试试。”他的语气,带着威胁。

“少爷。”

“承认了?我还以为,你打算一辈子都当做不认识我。”他眼中有受伤的神情的划过。

“少爷,如今奴婢已经不是贱籍,也被万家认回,玉瑾还未多谢少爷当年照顾之恩。”我这是实话。

当年虽跟他不过数月,可他从未苛待我,对我温柔,不把我当下人使唤,时常教我练字画画。

我都记得的。

“所以你就一走了之,来报答我对你的恩情?”他凑得很近,带着一股酒香。

我想要逃,却被他按得死死的。

“玉瑾不过是个下人,现如今已经产子,又何必再纠缠?少爷家中人知晓也定不会轻饶。”

这话果然有用,摁着我肩膀的手放开,身子一轻,是他退了数步。

“你好狠的心,离别六年,你的孩子都已经四岁了,你找了别的男人,开始了新的人生,还要装作不认识我……”

我的心一痛,想要去拉他,最终忍住了。

他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,我蹲下拿着被摔灭的灯笼去找人重新点燃。

再回到前厅,人都散的差不多了。

容烟和容青俩兄妹喝的还兴高采烈。

我派人去找顾少祀,万府确实很大,他第一次来,我怕他迷了路。

又上前去将两人的酒杯都放下:“夜深了,荣大人早些休息吧,嫡母,你也该去陪昭儿了。”

“对哦,兄长,我还要去陪昭儿,昭儿现在是我的命,是我儿子。”

说胡话了都。

“昭儿是你孙子!”还好容青没糊涂,他大着舌头,拍着容烟的肩膀:“不过,我这兄弟如何?你跟了他,就可跟为兄一同上京了。”

好的,并没有很清醒。

“哥哥,他看着小我那么多,都差辈了。”

“万一,他就喜欢你这种呢?反正顾少祀这个人,得咱们家女人得到才行!”

容烟摇了摇头,忽然指向了我:“哥哥糊涂啊,我不行,可以给我闺女啊。我闺女得了,也是咱们家的。”

越说越不像话。

容青看了看我,点了点头:“好!那就给你闺女,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,到时候,咱们家一个三品一个二品,我看谁敢欺负我们!”

我扶额,真是头疼,没想到容青和他妹妹是一个调调,不过也不奇怪,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。

我喊人来搀扶两个人:“嫡母,休息了。”

看她醉成这鬼样子,晚上也哄不了昭儿睡觉了。

好不容易安排了容烟和容青两个人歇息,我专门去了一趟昭儿的院子。

昭儿已经由奶娘哄睡。

我看着睡梦中的昭儿,心里隐隐不安。

昭儿和顾少祀太像了,哪怕他只有五岁,可他的聪明劲儿和样貌却都像极了顾少祀。

我怕日子久了他会看出什么来,幸好这一次容青回来看妹妹只在万府小住两日。

我思量了一下,还是打算明日让容烟安排容青和顾少祀回荣家。

……

第二日一早,为了避开顾少祀,我一早拉着昭儿出门,说是逛街寻铺面。

却不想正好遇见了顾少祀也来闲逛。

彼时我正在和万家的三叔掰扯。

万家的二叔三叔听闻容青回来了,以为容青要带容烟上京去,是以到时候我就没了靠山,所以故意来敲打我。

“好侄女,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最终你也留不住。”对上万三叔那一双芝麻绿豆的小眼,我脑子神游,幸好我的容貌像我娘,没有遗传我爹,不然……

“好侄女,我好说歹说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,识相的就把万家财产拿出一半来,否则,等你嫡母走了,可有你受的。”

我蹲下身,抱着昭儿,道:“昭儿,可看清这张脸,以后你是要叫三爷爷的。”

万三叔听我这么说,以为我是服软求和,笑意爬满满是褶皱的脸。

我下一句:“记住,切莫和这种人有任何瓜葛,无甚用处不说,只会学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来对付妇人,实在非大丈夫所谓。”

昭儿很激灵,认真点头:“我记住了母亲。”

“你说什么!你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儿子的?果然……果然……野种生出来的小野种!”他气急败坏。

我脸色阴沉下来,正要反驳,下一秒,修长的身影步入店中,带着威严与愤怒:“谁说我昭儿无父?”

顾少祀身形修长,一身紫色衣袍,高贵清冷,他垂眸睨着万三叔,身上威势不减。

万三叔被他镇住,只一瞬又想起这是万家底盘,呛声:“你又是哪来的?给我这寡侄女撑场面的白面书生?”

“我是谁你不必知道,现在,给昭儿道歉。”他过来,将昭儿牵了过去,对着万老三,脸色阴沉的可怕。

“我凭什么……”万老三话还没说完,下一秒,顾少祀伸手折住他的臂膀,一用力,就卸了他的膀子。

一惯养尊处优的万老三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,当即疼的龇牙咧嘴:“你给我放手!哎哟我的胳膊。”

“若还不道歉,另外一个膀子也给你卸了,再不道歉便打断你的腿!”顾少祀,说到做到,下一秒便抓着万老三的胳膊将他摁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哟,好侄女!你三叔我不过是喝多了酒说了两句浑话,我嘴臭你也知道,还请侄女原谅了三叔吧。”

看着他狼狈求饶的样子,我心里的恨意才消一些。

我微笑着:“偶尔吃醉酒没关系,只有教训足够惨烈才知道吃醉酒有多么误事,你说是吧万老三。”

最后一层窗户纸戳破,我再也不愿意装的和顺平静。

因为他踩到了我的底线。

许是我的语气不好了些,顾少祀手下用力,还是将万老三另一条胳膊给卸了。

他骂的难听,还说要去官府告我们。

搞笑,顾少祀可是当朝二品,谁敢找他麻烦,如今,我也算是耀武扬威了一回。

我转头谢过顾少祀。

他却拦住了我的去路:“你真的打算让这孩子一直没爹吗?”

“他不需要。”我回答的冷淡。

昭儿却先一步站了出来:“叔叔,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,是真的吗?”

我的心跟着一痛:“昭儿。”

顾少祀蹲下与昭儿平视,笑的柔和:“没有爹哪来的孩子?是你爹对不住你娘,所以她才生气不让你认。”

“顾少祀!”这俩人是要闹哪样。

昭儿虽然聪明,不过也才五岁,对这话似懂非懂。

我要回府,顾少祀也一路回来,可他一直跟到我们院子,却仍旧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
我想要关上院门,他却伸手抵住,眸色柔和,眼角带着些红:“玉瑾,如果我说,我愿意十里红妆的求娶你,你是否愿意跟我回去?”

“少爷,你我皆是过往,何必纠缠。”我与他,天差地别,终究没有结果。

当夜吃饭,容烟又敬酒,她知晓了白天的事,自是畅快,那万老三欺负她的宝贝孙子,没完。

原本说好过两日就送容青和顾少祀回荣府,可不知怎么顾少祀感染了风寒,天天咳嗽不停,容烟生怕别人说她照顾不周,又留了他们两天。

我的心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。

顾少祀一天不走,我的心一天不能安。

顾少祀这厮太会佯装,明明说感染了风寒,还来找我的昭儿玩。

本来就是亲父子,很多地方很相似,差距足有二十多岁的两个人在一起玩竟然毫无隔阂。

昭儿原本最粘着容烟,现在却最粘着顾少祀。

顾少祀会抱着他上树,会抱着他逛街,还会将他扛在肩膀上。

我实在受不了,去跟容烟提,能不能让顾少祀走。

容烟诧异我的不懂事,我向来都是稳得住的,这顾少祀在家里不过住了几日,我怎么这么不待见?

我不好说缘由,只得吃瘪。

回到我的院子,一日的疲惫席卷而来,我卸下身上的伪装,瘫坐在椅子上,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身后,温热的气息席卷,将我包裹,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我圈入。

“谁?”我心一惊。

“实在抱歉,万府太大,我走错了屋子。”带着些许戏谑,却又有几分得意。

我侧眸,男人美眸流转,贴过来:“我想了很久,还是想问问万小姐,昭儿的生父可还在?”

“他?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工具,用完了自然就无用了。”我现在的身份地位,完全不需要男人,换句话说,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,何必拘泥于一个。

“那……你看你眼前的这个如何?也算博学,容貌尚佳,给昭儿做个继父总是可以的吧?”

我觉得他是喝醉了说的胡话。

他当朝二品大员,给一个商贾人家的儿子做继父?

我全然没往心里去,将他推开就要喊人。

“别喊。”他眉眸中流转着深情:“别喊,我好不容易找过来的。”

好啊,上一句还说他是不认识路走错了。

“玉瑾,你如此狠心,可我却做不到,我做不到,忘记你……”

如同谪仙般的人物,勇毅侯府以后的继承人,却对我这样一个生了孩子的女子,深情相予。

他眸中倒影着我的模样,早已经不是六年前稚嫩的那张脸,此刻,我也有了上位者该有的威仪,眉宇之间也不再柔和。

而眼前的公子却仍旧眉宇高贵,光风霁月,纤瘦身子更显清冷。

“顾大人……”

“我以为你也会舍不得我,没想到是我高估我自己了。”他嗤笑,似是嘲笑他自己。

“原来我在你心中一点都不重要。”

我撇过头,不敢去直视他眸中的受伤,明明当年是他要娶妻,明明……我只是一个丫鬟。

他的气息再一次袭来,大掌扣着我的下巴不容许我躲闪,我急道:“少爷何必!少爷应该早与内阁老董家的小姐婚配了,又何必再来纠缠,玉瑾不是良家女,却也不愿为妾!”

非要摊牌,那我只能说个明白。

他明显怔愣,眼中朦惺褪去,变的清明:“谁告诉你我和董家的小姐成婚了?”

“六年前不就下聘了?”

“没有的事!”他皱眉,随即明朗:“你六年前离开是因为听说我要娶董家的小姐?”

“不是她,也会是别人吧?”他这样的人物,娶的人总不会差的,总是要高门显赫的嫡女才能与之相配。

“没有,如果我说我尚未娶妻呢。”他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丝颤抖:“如果我说我一直在等你,在找你,你是否肯接受我?”

我抬眸,撞入那满是星河的眸子,此刻,他眼中只有我。

眸光流转,满含深情。

我不敢相信,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次。

总是不现实。

……

“那日我只是在宫里绊住了脚,回去却再也找不到你了,祖母说你要了身契离开,没有留下只字片语,如此狠心,我倒是没想到。”

是吧,我也没想到自己走得如此干脆,比起看着他迎娶新妇进门,我宁愿一走了之。

“少爷为何,一直没有娶妻?”我不信他是为了我,可心里却悸动着,想要一个答案。

他轻笑:“如果我说是为了一个小狐狸呢?她真是骗我骗的好惨。”

我脸发热,低下了头: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我说是你了?看来你也很清楚你就是那只小狐狸嘛。”

这几日的相处我不是没有动心。

更应该说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,只是他再次出现,将深藏在心底的记忆翻出,又鲜明起来。

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。

……

第二日我破天荒的起晚了,碧儿站在门口等着,我起来开门她才走入屋中。

顾少祀早不知何时离开。

碧儿却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:“小姐,今一早我看见舅姥爷那个朋友,顾大人鬼鬼祟祟的从你院门口路过,不知想要做什么,要不要让人留意着?”

我脸一红,干咳一声,摆摆手:“不用了,兴许他就是早起无事转悠一下。”

真没想到顾少祀走得这么晚,还被我的丫鬟看到了。

碧儿还是不放心:“要不跟夫人说一声?”

“很不用,你去说她兄长带来的朋友鬼鬼祟祟,夫人会如何想?”

“小姐说的有理,我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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