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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糊味。
苏绾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灰色作战服，那头原本披散的长发被高高束起，扎成干练的马尾，手中紧握着那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，神情严肃地坐在副驾驶位上。
“这种地形很麻烦。”
她一边调试着高倍望远镜，一边沉声分析。
“丘陵起伏大，视野受限严重。每一次上坡都是盲区，如果有车队埋伏在山脊后面，我们就是活靶子。”
周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，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起伏的黄土坡。
“风险和收益并存。有山，就意味着可能有植被，有树林。”
在这片荒漠里，木材和阴凉，有时候比黄金还贵重。
引擎轰鸣，重卡如同一头钢铁巨兽，咆哮着碾过破碎的路面。
一上午的时间，车队的运气似乎在昨晚耗尽了。
仅仅遇到了两个孤零零的青铜宝箱，开出来的也是最基础的压缩饼干和两桶5升装的汽油。
频道里有些沉闷。
周明却很平静，声音在局域频道里响起。
“别抱怨。在这鬼地方，有汽油总是好的，至少不会让我们趴窝等死。”
正午，烈日当空，地面温度逼近60度，轮胎接触地面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。
短暂休整后，车队继续前行了半小时。
突然，地平线的尽头，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灰色。
不再是连绵起伏的黄土，而是带着棱角的、人工雕琢的痕迹。
“那是……”
苏绾迅速举起望远镜，镜头在热浪中不断调焦。
片刻后，她的声音紧了几分。
“是个小镇。规模不大，但是个交通枢纽，至少有三条公路在那里交汇。地上有明显的车辙印，新的旧的都有。”
交通枢纽。
这意味着机遇，也可能是修罗场。
周明接过望远镜，眯着眼观察了片刻。
那个小镇死气沉沉，街道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随风滚动的垃圾，看不出生机。
但他知道，这种地方，绝不会表面看起来那么安静。
“鱼龙混杂之地。”
周明放下望远镜，眼中闪过冷厉。
“硬闯容易被包饺子。把车速降下来，先摸清情况。”
车队放慢了速度，引擎的咆哮声转为低沉的呜咽，如同幽灵般缓缓滑向那个萧条的小镇。